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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 小地球儿 -- 那些旧事(9)四. 别人最喜欢问我的问题之一,就是你过了多久才适应的那边呢?
要说学习,大概过了一周,化学就已经听课驾轻就熟了。我是以化学为标准的,因为别的课需要的时间可能更短。这种语言的适应能力肯定也和对功课掌握的程度有关——那些知识我是很容易就听懂了的,所以附带的语言学习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要说生活呢,则是一言难尽。 首先是从到了英国的第一天开始,由于之前在北京一直游泳,又传广州那边盛行红眼病,总之我的眼睛就开始发红,很多血丝,感觉像熬夜熬了好多天。在飞机上的厕所里我就盯着我自己,心特虚。后来到了英国一发不可收拾,好像不仅红了还肿了。当时觉得特不好意思,因为让人家感觉怎么中国人来了还得着病啊。至少这是我当时的想法。每天会用带去的眼药,但一直不见好,流眼泪特别厉害所以总要带着纸巾。严重的时候,眼泪里还会掺着红色。
我们的学校是教会学校。每周末的时候还有一个半个小时的教堂活动。听神父讲话,祈祷,唱歌什么的。但是除了最高年级,所有的全宿生都必须参加,在另外一个宿舍顶层的小礼拜堂里。由于眼睛的原因,我就逃过了第一周的礼拜,原因是老师怕我传染给大家。 我当然欣然应允。
老师看我好几天眼睛不见好转,决定星期天带我去医院。也就是刚到学校的第一个周末。去之前老师提醒我,说因为英国大众都是公费医疗,所以医院的服务会非常慢。除非你有急诊或者自己的私人医生。
由于有了这个铺垫,我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在学校舍监就等于是我们的父母,所以如果生病了或者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她们就理所应当的需要照顾我们。舍监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小车,从山顶上的学校到山下城里的医院大概走路需要一个小时,我们自然是开车去的。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如果你问我路程,我向来都是用走路计算的时间作答。真理出自于实践么。
这之中有一件趣事儿,就是当我们从楼里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我毅然决然地走到了车的右手边。正准备上车,老师惊恐的问我说,你来开?我才想起来英国是右舵驾车……
到了医院我们等了四个小时,医生看了看给我开了些眼药,还问我原来用什么眼药水。我哪里会说新乐敦或者氯霉素?所以只好临场发挥说了个氯,就是从化学课里学到的,还兴奋地重复了好多遍。医生似乎不懂,茫然的看着我。于是此事就以医生叮嘱我严格使用他开的药千万别用自己的而告终。
回到宿舍以后老师把刚开的药拿走了,说为了安全原因每个同学的药品在她那里统一保管,如果每天上要需要用的时候再找她。于是每天两次我还要不辞辛苦的找到我的老师索要一瓶眼药水,再不辞辛苦的送回去。
可没办法,谁让这就是英国人呢。
学校的火警系统是非常非常完备的。刚开学的时候当然偶尔会搞演习。第一次是在食堂,开学没几天,我正在品尝着去了那里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饭,是咖喱鸡肉之类的。正当我快乐的咀嚼的时候,突然铃响了。看着大家站了起来,我只好非常不心甘情愿的随着她们离开了座位,来到了楼门口集合。老师神情紧张的拿着名册一个个点了名字,发现都在,然后就去向学校总舍监报告。等了有一会儿,我们就不耐烦地站在那儿聊天,老师报告完了回来看到我们楼这群人有些躁动,立马就怒了。向我们大吼说:“都把嘴给我闭了!这是演习,要是由真的大火怎么办?这么乱还不都烧死了?!”
于是人群马上蔫了下来。 等到有消防部门亲自来查了一遍情况以后,老师从屋里关上了警铃,我心里想我们也终于可以回去吃饭了。谁知跑回食堂一看,刚才坐的桌子上早已空空如也。厨房的员工们动作倒真是挺快的。经过交涉我们可以等着他们做出一锅新的菜,因为那会儿已经过了开饭时间。有些人就留了下来等着,而我觉得无趣,就回宿舍了。
火警训练就进行了一次,又是白天,自然是远远不够的。没过多久的一个深夜,我正在做着甜美的梦,突然隐约感觉哪里拉起了防空警报,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似乎是火警铃响了。说实话,Hillcroft的火警那种声音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更何况是半夜的睡梦中呢。慌乱中我穿着睡衣就跑出去了。一响火警长长的楼道里所有的防火门都自动关上了,平时都是由电磁铁吸着常开的。这就是英国门多的原因。我想可能是为了把火阻隔在两扇门之间吧。
大家都乖乖的在楼门前排好了队,和上次一样,先点名。不过是楼长点,老师到楼里巡查一遍。我们这群熙熙攘攘的人就被管事的人吼着安静。英国的秋天夜里特别冷,又穿的是短袖睡裙,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好和几个同学挤在一起取暖。有一个聪明的同学,估计也是因为睡昏了头,裹着被子就跑出来了,反倒成了个幸运儿,大家都围着她,以求争取到一角被子的温度。另外一个女孩跑出来的时候连鞋都没有穿,于是像仙鹤一样单脚轮流站在地上,姿势倒也优美。
最后大家得出的结论是,就算有一天真的着了火,我们没有被烧死也会被冻死,倒不如离楼稍微近一点,还能烤烤。还有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就是那天演习的是真枪实弹,怎么讲呢,就是连两辆消防车都火速赶到了现场,我还第一次见到了装备齐全的消防员,带个钢盔,又跑到楼里,检查了一番关掉警铃。整件事大概前后持续了二十分钟,之后我们才得以被允许回到各自温暖的被窝里。差点被冻死。
这样的火警演习甚至是非演习在我上学的两年里发生了大大小小有三十次,我们的火警警报和城里的消防队是互相连通的,所以这边一紧急疏散,那边就会火速派出消防车。听说消防车来一次就要花掉学校五百镑,所以就算得出来两年时间学校光因为火警就支出了多少。
第二周周末的一天傍晚,我刚刚吃完饭走到了楼门口,迎面来了一个瘦小的亚洲女孩。 她用英语问我会说中文么。我说会。 “听说你是北京来的?”她试探性的询问我。 “对阿,你呢?”我感觉自己都不会说中文了。 “我也是北京的,我叫Bessie,这还有一个南京的女孩。我们都在最高年级。听说刚来了一个北京的,过来认识一下。” “那你中学在哪儿?海淀么?” “我啊,我中学在人大附中。我们家也住在那边。” 我只能用沉默来表达对这件事情的难以置信,说我也是。这地球真小。
说来说去原来她在人大附也是实验班的,但比我高一个年级。而她初中时候的同桌还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她告诉我说我是这个学校招收的第四个大陆学生。在她们之前还有一个八中的女孩,已经上了大学。
Bessie学的是数理化和生物,将来致力于搞研究,自然科学方面的。于是我毫不留情的把她前一学年的化学物理笔记都借了来,这样可以提前预习,并且能对考试的题型和方式做一下了解。那时候心里对什么都要争第一的目标是非常强烈的,也是觉得应该如此。再加上心里无比希望能以优异的成绩获得第二年的奖学金。 to be continued...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lasibiede.spaces.live.com/blog/cns!C5FE1AB474315622!275.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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